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攥着那口气的展厅设计路
刚入行那会，总觉得展厅要大、要炫，能撑得起“项目”的名头。第一次接的小展厅，不大也就二十来平，给本地一个茶圈的小圈子做的，甲方说要“高端、有质感”，我连夜用AI出了三套方案，全是亮面金属、粗黑大字，结果被打回，说“像卖奢侈品的柜台，不像能待的地方”。那时候憋了口气，觉得自己怎么就做不好？后来蹲了三天本地老巷里的茶铺，看茶客围坐聊天的样子，突然想通了——展厅不是摆东西的盒子，是让人能停下来的小空间。最后改的方案，地面用了回收的本地老青石板，墙面用毛毡贴了茶客写的便签，角落摆了寒露刚采的野菊插在粗陶瓶里，导览牌是我手写的毛笔字，虽然字歪歪扭扭，但甲方一眼就看中，说“像能闻见茶味的地方”。
患得患失的那些瞬间
这几年最怕的不是改稿，是甲方问“这个能不能用AI生成？”。有次接了个社区小型非遗展厅项目，预算少时间紧，我熬两夜做的展陈图，甲方突然说“找AI生成快多了，省点钱”。那瞬间胸口堵得慌，觉得自己这双手好像没用了。后来咬着牙说，“AI能做图，但做不了‘疼’——比如我跟非遗传承人聊了三天，把他做的竹编里那点故意不磨的小毛刺，放进展陈细节里，这个是没法复制的”。最后甲方还是信了，项目落地后，有小朋友蹲在那看毛刺，说“这个爷爷编的，有他的味道”，那时候觉得，那口气没白憋。
AI时代攥着什么才不慌
现在AI确实快，我也会用它出草稿，省得熬夜画没用的结构，但最后落地的展厅，全是我自己加的“笨功夫”：比如给展厅留的小角落，放本地阿姨捐的旧绣线，让人能随手摸一摸；比如展陈说明牌，打了字之后用毛笔描个边，不是为了好看，是怕冰冷的字没温度；寒露那天，我特意从老家带了点野菊，放在展厅窗台，风一吹，整个空间都有淡淡的香。其实没什么复杂的，就是把别人看不到的“小情绪”放进设计里，AI能算布局，算不出人站在那会想什么，算不出那阵风的味道。